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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灌溉智慧 印尼峇里島‧蘇巴克系統

2019-10-05 / CTCID秘書處

CTCID代表團於2019年9月前往印尼參加ICID年會,參訪峇里島當地特有的蘇巴克灌溉系統,該農民組織與生活哲學流傳千年之久,於2012年獲得世界文化遺產認證,吸引許多學者前來研究。

蘇巴克始於西元九世紀,是印尼峇里島特有的一套水稻灌溉系統與農民組織,與印尼其他處不同的是,峇里島人民信奉印度教,其農業生活展現印度教特有的三界和諧「人與自然」、「人與人」、「人與神」-Tri Hita Karana哲學觀,也在2012年獲聯合國認定為世界文化遺產。此次參訪蘇巴克博物館,以及位於峇里島中部高地-家地路威村(Jatiluwih),該村位於海拔700公尺,山坡地形造就了300公頃的壯麗梯田景觀。

 
壯麗梯田景觀的背後,是由蘇巴克系統支撐而起。
特有地理與宗教信仰 以水團結起的社區

峇里島面積5780平方公里,約台灣面積1/6,人口420萬,島上遍佈150條大小河流。島上氣候溫暖潮濕,全年氣候變化不大。每年10月到4月季風帶來豐沛雨量,島嶼的中部聳立一系列的火山群,火山灰形成肥沃的土壤,其中阿貢山是峇里島的最高峰,海拔3031公尺。當地人相信阿貢山是神的家園。峇里島有4座主要的火山湖,是島上的天然水庫,終年灌溉山腳下8萬公頃的梯田。

蘇巴克源自於Kasuakan,意思是同一個流向的水,從山上到海邊,每一個社區都有自己的水源,但大多都是從上游來的,水源並不屬於任何人,而是要仰賴鄰里才能讓水流到自己的社區,然後再接力讓水流到下一個區塊。有如蜂巢一般規模的小型灌溉系統,村莊人們必須相互學習合作,發展出獨特的運作方式。每一個灌溉系統的匯流點都有廟宇或神殿,水神廟體系精準的反應了島嶼的水文。祭司定期主持祭祀、祈雨儀式與藝術表演,祈禱風調雨順與豐收,因此收穫的稻米被視為神賜予的禮物。

 
當地供奉地稻米女神像。

當地供奉稻米女神,被稱為巴特里斯里(Dewi Sri),或稻米之母。配合峇里島水稻一期105天的生長,水神廟每隔105天舉行一次節慶活動。當地還有特定的「寧靜節」,農民完全不可以下田工作,讓萬物休生養息,恢復生機,也是尊重上天與自然的表現。

農民合作特色 強調公平、民主機制

蘇巴克是一群由農民組成的管理組織,類似台灣的農田水利會,在一個特定的稻田地區,負責管理水資源與灌溉系統,組成蘇巴克後有五個功能:灌溉水的分配;灌溉渠道維護;收取支應公共事務使用的費用;糾紛的調解,以及執行儀式活動。峇里島全年適合種稻,為讓每一塊田必要時都有水可用,不同蘇巴克會錯開種植時間,同一個蘇巴克的農民,則依面積公平分配用水。整個峇里島約有1200個蘇巴克,每個蘇巴克的會員數量不一,從50到500人都有。蘇巴克強調平等與民主,在不同蘇巴克之間有各自訂定的規則,互不干涉;若遇到問題需要協調時,則會召開會議共同討論。

 
梯田內設有小型埤塘,供蓄水使用。

其最上層管理者(Paruman subak)以下,另有執行長(Kelihan Subak)是為Subak的領導者,其下一分為三,一為出納員(Treasurer)負責經費收支,二為秘書(經理),負責灌溉渠道供水相關資訊傳遞,三為次要領導者(Sub-Subak),用於管理所有會員(Subak members)及其相關事務,各會員大致可分為三種類型:正會員-可參與所有Subak所有舉辦的活動及取用灌溉用水;被動會員-因某些原因被取消會員資格,但仍可以金錢換取正會員的權利;非會員-因為失去社會地位而被取消會員資格者。

蘇巴克系統都只有一個進水口跟一個出水口,各個田都有各自的引水與出水,不能直接從別人的田接來,以避免糾紛。農民要控制該地區的灌溉用水、維護灌溉水道,強調尊重大自然、如何保護生態環境。透過共識決下的民主機制,農民認為:寧願縮小灌溉面積,也要配置獨立的灌排以及合理的土地利用,尊重人與自然,以確保代代能永續利用珍貴的自然資源。這個精神形塑峇里島的千年文化核心,也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承認蘇巴克是文化遺產的重要理由之一。

 
利用傳統木片引水,減少人造器具使用。

即便如此,近年當地面臨年輕世代放棄務農,改以經營觀光產業維持生計,農業面積縮減,僅剩東部與西部還保有部分農地。印尼政府開始正視此問題,希望透過研究、鼓勵農作等方式,盼將蘇巴克的獨特價值予以保留。(文、圖/CTCID秘書處)

 
CTCID代表團於家地路威村前合影。
資料來源:
  1. 2019年CTCID出國報告書、公視《農村的遠見-千年智慧蘇巴克》